孤寂午后

• 豆瓣评分：7.5
• 片长：125分钟
• 导演：阿尔伯特·塞拉
• 年代：2024
• 地区：西班牙 / 法国 / 葡萄牙
• 类型：纪录片
• 语言：西班牙语
• 编剧：阿尔伯特·塞拉
• 影片别名：Afternoons of Solitude / 午后的孤寂(港) / 鬥牛場的午後孤寂(台)
• 更新时间：2025-12-15
• 上映：2024-09-23(圣塞巴斯蒂安国际电影节) / 2025-03-07(西班牙)
• 主演：安德烈斯·罗卡·雷伊

本片记录了斗牛士安德里斯·罗卡·雷在一天的斗牛比赛中的生活，从他穿好衣服到脱下衣服的那一刻。第38届欧洲电影奖最佳影片(提名)阿尔伯特·塞拉 第38届欧洲电影奖最佳纪录片(提名)阿尔伯特·塞拉 第72届圣塞巴斯蒂安国际电影节主竞赛单元 金贝壳奖阿尔伯特·塞拉《孤寂午后电影网友评论》为什么穿着华丽打着领带的人类要向被激怒的公牛发起屠戮？这种文化性的不协调已经不是现代纪录片所讨论的内容了，“虚假的真实记录”或许更高级。看看中文里的“取”字，执牛耳自古都是人类宣誓强权的手段，甚至人耳来记军功。“取得”永远都伴随着暴力与荣耀的因素。斗牛本质上还是给人看的一场秀，没有什么人牛对等可言，豢养的牛被挑选出来，激怒它，枪手上去扎穿脊背，同伴轮番扎带倒刺的“哭丧棒”放血，一切都是设计好并“具观赏性”的，随着"哭丧棒"由白变红，公牛在斗牛士的游斗下渐渐不支，这时候适时的插入那柄长剑，或长或短的几分钟内，公牛就会倒地不起，被割下右耳，被马车拖走。虽然是团队斗牛，但它仍旧是危险的，把握不好距离和角度，柔弱的人类就会被壮硕的牛冲撞翻滚，甚至被牛角挑向半空。或许游走在死亡边缘的刺激，才是“娱乐”出于某种期待的自欺观看过程中总会质疑这是一部纪录片的事实，随后发觉：把最主观的东西交予观众，而塞拉只是在摄像机背后坚持着记录这一本能行为。景别的选取是巧妙的有意识的（对视听呈现的抉择），狭窄室内（车内/酒店）将人物限制住，吸引外界的同时保持主体稳固，移步到斗牛场内后以一种压缩纵深的视角来展现（与以往观赏神圣人物相悖的观看），阵阵欢呼声和观众的“要求”传入并对画面造成影响，便产生了一些很微妙的位置变化，人与牛的身位表现出一种“缠绕”，模糊掉距离只有眼神与体液的共存（斑斓的血液与暴力的冲撞/呼喊），施暴者与受害者完全融入在同一个躯体。上场前换装与斗牛优雅的姿态都是带有喜感的pose，而某种意义上他们是一场神圣庄重的仪式，带有赴死的决心，当结尾“摄像机”现身时，猛的意识到自己所看到的是截然不同的…4.5，身体的暴力即是一种巴洛克美学，也是最为原初的天主教的残酷戏剧，而斗牛术则是这种精神的当代残存，阿尔伯特·塞拉的纪录片尝试说明这一点。《孤寂午后》和《自由》非常类似，二者均在较长的影片时间内凭借单一的动作的重复，但在这些斗牛的场景之中，斗牛士和动物处于一个相对平等的层面，除却牛同样会攻击斗牛士造成事故外，斗牛士必须暂停掉自己身为人类的话语功能，他的发声成为了一种纯粹无意义的，仅仅为了刺激或挑衅动物的叫声，这一点与表演结束后，豪华轿车内斗牛士用语言漫无目的地复盘，羞辱动物的无知截然相反。在这些斗牛场景之中，长镜头反而起到了蒙太奇的冲撞作用，总是在人类中心主义的英雄崇拜（无论是同性恋的还是传统主义右派的）与去人类的生态视角之间不断游走，在面对多义性之时，观看者的目光成为了自动切换聚焦的装置#hkiff 尽管一直在重复斗牛，但全程很紧绷。就像serra自己说的，他很好奇这样一项残暴的活动为什么延续至今？这些bullfighter往往不会退休，除非战死或身体实在无法继续，他们退休后无法适应normal的生活，从而让serra反思到底是什么吸引这些bullfighter。master class 他一直重复：“I don't know.”其实也是强调了他所呈现的影像之复杂性：鲜艳的角斗场与鲜血的反差、一只牛与一个斗牛士的互动、紧张焦虑的主角与不断鼓舞他的伙伴的无法沟通……这些构成了complexity吸引着我们看下去（even我们很不适）。就像serra所展望的，他相信未来的电影是为了让大家suffer的，人们花钱买discomfort，因为这些体验除了影院感受不到，我觉得也是。本意是催眠，没想到会喜欢上。 纯粹的影像构成了复杂的意蕴。最突出的是对斗牛士表演姿态的展示：繁复的服装、刻意的动作、扭曲的表情。与之形成对比的是场下斗牛士的沉默、犹疑，团队的谄媚，凝视斗牛士换衣产生的客体化效果。通过斗牛表演而塑造出的男性气质神话因此而摇摇欲坠。 但影像所传达出的不止于此。摄影机的方框中极少出现围栏与观众，仅留下真空般的圆形沙池，游动的镜头中公牛与斗牛士反复上演同一流程：刺枪、插镖、引逗、剑杀、补刀、拖尸、庆祝。一次次的重复将斗牛升格成一种“仪式”，人与兽是仪式中对等的两极（尽管本质是不对等的虐杀）。世俗道德在仪式中被悬置，斗牛士经历危险的过程，反而淬炼出一种原始的超越性。这种在道德边缘游走的、危险的审美行为构成了电影暗藏的魅力，也让人可以窥见导演对斗牛表演所处的立场。4.5 鏡頭絕大部分只關注兩件事：鬥牛士本人和牛（超壓縮的視角彷彿這個世界上沒有其他的事了，只有他們的你死我亡——絕對的凝視中心）鏡頭也多以中下身/中上身為主。鏡頭幾乎沒有情感地紀錄下了鬥牛中的暴力殘忍與優雅膽識（想起巴塔耶《情色論》裡提到的獻祭暴力與精神信仰的完成式場景）很清晰地展現出了令人困惑的人類文明複雜的一體兩面：文明的建立基於屠戮，這當中交雜著泯滅人性的屠殺但也存在極端的美學，甚至精神上的力。印象最深的一幕是畫外音的鼓掌喝采，午後餘輝映照著閃耀服飾的鬥牛士謝禮，而另一端是被馬拖走的公牛屍體。文明的瘋狂性不言而喻。現在回想一開頭牛的鏡頭，有種難以言喻的死寂感。（題外話，很難想像無論賽場上下，總是被彩虹屁環繞，本身又寡言少語的鬥牛士每當表演完坐在車裡內心究竟是什麼感受）前40分鐘營造的「戲劇」結構足夠精彩，那兩次牛頂翻鬥牛士瘋狂攻擊，看到鬥牛士的狼狽成為最超出「記錄」部分的預期。但轉入後半部分，開始的是追捧與討論，穿衣高傲的姿態，重新把鬥牛士神話放在高位，則有點變得無趣，尤其是在重複的「殺戮」牛的過程中，找不到新的期待值與變奏的部分（於我而言），讓觀影變得略有點乏味和機械（也許這是Serra 所謂折磨觀眾的策略）。另外則是關於攝像機鏡頭「道德感」的問題，毫無保留的將整個過程呈現，特別是身受重傷無力反抗的牛，被最後一刀貫穿頭顱，視線變得渙散，舌頭伸出唾沫流出，失去性命的過程，這是否可以視之為從上至下的權力壓制，以及一種奇觀的凝視與剝削？當我們今天定義被剝削的客體是權力鏈條下游的女性的時候，我們為什麼不能為其他更底層的生命叫屈與呈現些許尊重？8/10。 确实是一个孤寂的午后。 看着牛被四处追赶，刺伤，气喘吁吁，鲜血直流。 当斗牛士一剑刺去，牛背血肉绽开。力竭倒地，观众席响起了最热烈的欢呼。 再补上一刀后这头牛被拖走。 下一头牛在惊慌失措中再次上场。 流血，死亡，再流血，再死亡。重复，又重复。 而现场的人却并未乏味。斗牛士、观众，在这种重复中逐渐剥离情感，开始追寻技术、美感，乃至精神上的“进步”。 但细想，斗牛士和牛有什么区别？还有连牛都不如的观众。 全片完全不回避的残忍，让我情绪几度崩溃。 我深知比这更残忍的杀戮时刻都在发生，厌恶自己是个逃避现实的伪善者。 “你是要当一个快乐的猪，还是痛苦的苏格拉底。”——密尔 我这种即无法接受，又无力改变的人，当不了快乐的猪。 知行不一，是痛苦，也是一种存在的证明。拍了那么多年假古典，总算给塞拉拍到真的了。也是神奇，西班牙还就真有这么一个从精华到糟粕一并传承下来的古典文化，完美契合他一直想要捕捉的做派里的尴尬、滑稽与某种坚持的信念。于是塞拉完全抛弃远景，几乎是贴在斗牛士与牛身上，诚然牛在他眼里已经不是牛，但其实人在他眼里也不是人，实体被抽干了，银幕上的其实是一幅会动的油画，要的就是牛吐出来的舌头，嘴唇上的细沙，被马车拖走时的轻微摇动；要的就是斗牛士的怒目圆睁、细长跟腱、死死压住铁剑的食指、金光闪闪的服装上宝石的交替闪烁。所以感觉在这种创作动机的作品里找立场有点没意义，但剥削是实实在在构成的，我不太认同这种创作方法，哪怕成片是如此美丽。#2024 6th HIIFF# 04 观感上很难看出这是一部纪录片，大量使用特写镜头拍摄，场景上固定在斗牛场和汽车里这两个地点，在斗牛场里的镜头调度一气呵成，每次移动镜头都能精准地跟上主角的动作节奏，导演似乎能精准预判到角色的下一个动作什么时候开始又到哪里结束，很难不怀疑这到底是剧情片还是纪录片，在汽车内这种逼仄的空间内，你感觉不到这些人物有任何的拘束，摄影机似乎是不存在的，主角的情绪能被精准地捕捉。但是这样的镜头看一两遍还会觉得有趣，重复三四遍就有些无聊了。 斗牛也太血腥了，和我小时候看动画片的认识完全不同，看之前从来不知道斗牛会流这么多血，牛还会被杀死。不是假惺惺的客观视点尝试，更多只是拒绝: 拒绝人物塑造，拒绝伦理，拒绝节外生义。最终画框成为封闭的斗牛场的边界，所有边界外的欢呼(到后面抽离得像罐头音效)只为突出沙土内角斗表演的孤寂，所有强度与渲染只集中于此。镜头视角的转变很清晰: 从在腥红中的努力渲染着征服之舞，转变为平等凝视下的精疲力竭，最后朴素的抽离。暴力的沉浸式表演转化为绵延的虚无，斗牛士也不再是镜头内的明星: 前面哪怕是缺席都能感受到强烈的在场，最后却也在外部环境音的埋没下与其他斗牛士没任何区别。的确能感受到野心，能感受到每一下剪辑后想要征服观众的那只手，但是真正征服到我的还是结尾落寞的离场。昨日北影第二部，一场精彩又充满悖论的文明谵妄。塞拉的暴烈视听语言并置了斗牛士的日常与杀戮，置身特写镜头与中近景，直面人类对暴力美学的集体性迷恋——无解说、无采访、无干预，在摄影机后面记下镜头前的斗牛场上的血腥。斗牛服上的亮片、公牛濒死时颤动的瞳孔。以及斗牛士被牛角钉入路障的切肤之痛，影像本身便是一场权力与死亡的祭祀。斗牛士褪去血迹斑斑的戏服时，脸上凝固的是被传统仪式吞噬后的虚无，而并非荣耀。这种对雄性暴戾的祛魅即是尊严不过是鲜血的修辞。人类对施暴的追求从未消亡，只是被镀上了“传统”的附加含义，成为了无意识中的一场永恒午后孤寂。